乏善可陈

负者歌于途

😭😭😭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我泪流成河成湖成江海成波浪汹涌澎湃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冈田奈那一嗓子可以的

ヤキモチ

是之前 @世界是甜的这位的抽奖点梗~

※关于「吃醋」的故事








“别看了,冬天喝冷汽水是会出人命的。”

“……”

他看见朔间凛月不死心地扫视着自动贩卖机一脸还想要说些什么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先发制人地驳回了那句还没讲出口的要求。

“而且热饮柜里哪有碳酸饮料啊。”

“哦。”

这下子凛月再没什么话可说了。他不无失落地塌下肩膀,从针织围巾的缝隙里鱼吐泡似地吹出一串白汽,它们在冬夜的冷空里飘飘悠悠地消散。衣更真绪对那个无声的抗议置若罔闻,低头开始在钱包里翻找硬币。

“那给你买小豆汤可以吧?”

“可以可以,随便啦…”



白昼越来越短的冬季已经来了。

放学后一旦耽搁了些,回家路上就要面对冰凉深沉的暮色,有时候路面上还会有一层积得薄薄的雪花。他们所居住的海滨城市倒不至于有滴水成冰折胶堕指的刺骨严寒,只是常常被潮湿空气化作的落雪造访。

就像今天,衣更真绪为了处理学生会剩余的工作而留校,最后和打着哈欠等待自己的幼驯染走出校门时天已经黑了。冬日的暮色颜色寡淡而质感厚重,傍晚下过一小场雨夹雪,地面上轻薄的绒花融化之后湿漉漉的。夜风挟裹着寒意席卷街边、最后落在还不够厚的冬衣上,两个高中生抱紧胳膊一唱一和地小声抱怨了一路气温。路过便利店时衣更真绪指着玻璃门外的售货机提议买杯热饮,朔间凛月便欣然接受了他少有的慷慨。



“不白请啊,下次你来。”

“ま~くん——”

“不行不行,我也冷。”衣更真绪不够余裕地偏头躲开了朔间凛月正往他围巾和衣领缝隙间伸的手。他两只手都正拿着饮料罐。

朔间凛月挑起一边的眉毛。

“咖啡?”

“啊,因为还留了不少事要回家做。”

“可是已经不早了,”他接过那个已经被拉开拉环的易拉罐,“…真的不会晚上睡不着吗?”

“啊哈哈…学生会的工作量嘛,”衣更真绪笑了两声,又低头去开自己的那份,“倒是不至于睡不着。我喝咖啡还蛮多的,应该比较耐受了。”

“呼嗯。”

他不置可否,开始喝那罐热腾腾的小豆汤。朔间凛月倒从来不讨厌咖啡好闻的香气,但是对他来说要喝苦的东西实在说不上享受,甜丝丝的热饮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衣更真绪的口味则从来不大挑剔,必要的话什么都能接受,包括苦涩的提神饮品。



不过要说的话,他有时候会对这种粗枝大叶抱有不满。

除去在品味上不够挑剔,也有其他方面的体现:偶尔不解风情,或者说不懂得如何对恋人示好。朔间凛月本人倒是习惯并擅长于撒娇般的亲密举动,拥抱牵手、靠在肩头小憩、有意让呼吸落在对方的脖颈上。然而衣更真绪的反应——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总不够可爱,最多会红了脸然后轻声喝止他,要么就是半遮半掩地岔开话题,更不会主动地表现些什么了。

到底是羞于展示爱意还是真的粗神经呢。…所以尽管已经在交往了,可是他并没有太多实感。



朔间凛月倚在售货机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想,一边腹诽一边咽下香甜的热饮。小豆汤那种颇有冬日氛围的特殊味道在口腔里打转,热腾腾地带着香气,和逐渐深邃的夜色一起让他精神很好。

便利店门口是避风处,让人觉得暖和一些,衣更真绪完全没去在乎对方的出神,摸出手机来回复着什么邮件。他们在那里短暂地停留下来。

路边店面招牌上的灯光花花绿绿,在夜幕下一路亮过去消失在街道尽头。冬夜的街道边行人稀少,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自动售货机正发出轻微的运作声。咖啡罐冒出的热气白腾腾的,在静谧的空气里消失了。





“凛月君——?”

“……?”

那声带着点胆怯的疑问来得有些突然,刚刚习惯了沉默下来的气氛,两个人都有点吃惊。显然是个年轻的女声,朔间凛月讶然地没有回答,扭头去张望那个不远不近的声音来源;衣更真绪一开始以为是遇到了晚归的杏,从手机屏幕前抬起目光之后否定了那个猜想。

那会是谁呢,衣更真绪立时觉得好奇又疑惑,可能还有点不甘心:他从来不知道凛月会有他不认识的友人,而且还……

……还是个女孩子。

“Knights的朔间凛月君吗?”

对的,那位笑呵呵的制作人也不会用这种生分口气和他们说话。措辞和语气无疑表明了来者的身份,十有八九是Unit的小粉丝了——他们同时意识到,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衣更真绪暗自对自己心里方才一瞬间的不是滋味感到好笑。



女孩子似乎和他们年龄相仿甚至还更小一些,站在街对面张望这边,正打算横穿马路靠近过来。天已经全黑了,大家都在冷风里一心匆匆赶路回家的时候,能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隔过厚重的围巾认出脸来的粉丝也实在是好眼力…

衣更真绪这么唏嘘着的时候听见了身边一声长长的叹气。他知道自己的发小其实并不那么喜欢也不那么擅长交际,在私人时间里被粉丝认出来于他而言似乎不怎么值得开心,何况近距离的接触需要迅速思考如何完美应对也到底让人伤脑筋。

不过他也知道,平素的懒散大王其实一样也可以拿出令人吃惊的服务精神来。或许是组合路线使然吧,舞台上的朔间凛月总是迷人得很,微笑都闪闪发亮,就仿若真是粉丝给他起的绰号那样余裕优雅的“王子”一般。说是营业模式也好职业素养也罢,他完全能轻轻松松地把别人迷得七荤八素不自知,所以衣更真绪倒是相信他能无懈可击地应对这种突发的小事件——



“ま~くん……”

他听见对方在喊他了。离女孩子颠颠地跑过来且要等上一小会儿,朔间凛月求助一般地转向他,声音很小,有点委屈巴巴地哭丧着脸开口。话里全是被迫加班一样的无奈。

“我的嘴没有粘上豆皮什么的吧。”

“…没有没有。”

衣更真绪有些哑然,又因为那位跑近了的小粉丝而不好笑出声,憋得有点辛苦。朔间凛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他到底还是那么自我步调,对支持者的喜爱报以谢意归一码,在私人时间应对偶遇的粉丝到底是伤脑筋的份外工作。搞不好还会去找他们的国王大人要加班费吧。

他悄悄拉开几步距离,站在售货机一旁装成买了热饮的过路人偷偷观望这边。一来免得让小粉丝更觉得紧张,二来是实在想观察观察不情愿的发小到底要怎么变得应对自如。正因为从小到大一直相处在身边、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衣更真绪觉得朔间凛月“作为偶像”时和私下的反差有趣极了,他想象着对方如何唰地露出拿手的营业笑容来,说不定还能作为日后揶揄的谈资。

朔间凛月压了压自己的围巾,送过来一个仿佛在对他的临阵脱逃感到失望的责怪眼神。




少女明显兴奋又紧张得很,紧紧握着他的手寒暄和对话时开心得快要跳起来,昏暗的冬夜里只有眼睛在闪闪发亮。朔间凛月则带着笑容对粉丝滔滔不绝的坦诚的喜爱做出了足够温柔耐心的回应。对的,谢谢你,会加油,不是我哦新曲是阿濑写的词,下次来看公演吧,回家路上小心。

一切完美又顺利,只在最后出了些波折。大概是因为冬夜里匮乏的自然光,留念照片拍得并不让人满意。比他矮了半个脑袋的女孩子高举着手机左左右右地晃悠,像是在试图找一个能拍摄清晰的角度。

“你朝这边好了。”

朔间凛月好像不太看得下去,伸手轻轻扳过女孩子的肩膀让她面朝另一边便利店落地玻璃窗的方向,室内明亮温暖的光线正从那里涌出来。那个动作足够温和又绅士。突如其来的接触和近距离让小粉丝诚惶诚恐地僵硬起来,朔间凛月维持着那个搂住对方肩膀的姿势放低了一点身子,对着前置摄像头露出一个明显职业化、却又确确实实能够让人心旌摇曳的微笑。



一旁的衣更真绪霎时有些尴尬。要说的话事情的发展其实全然顺理成章,却又比他先前的想象更加微妙:气氛很和睦,甚至可以说是温馨,仿佛自己的处境才是误闯了自拍小情侣的二人世界。他感觉有点奇怪,扯扯嘴角背过身去看街对面一只出了故障闪闪烁烁的路灯,为了逃避思考某些事情去试图揣测它明灭的频率却没有成功。那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就好像自己的心情毫无章法。

饮料罐子仍然在往外冒着热气,他觉得嘴里的咖啡味道有些苦。



照片拍得很成功,女孩子一再道谢后离去的脚步都轻飘飘了几分。朔间凛月收起那一脸营业模式的疏离笑容,像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叹一口气。他转回身来看向衣更真绪。后者正偏着脑袋,手里的饮料罐像灌了喝不完的内容物但是喉结又根本没有在动,所以说像是直接粘在了嘴唇上更为恰当。

总之是没有在应对他的视线。

“ま~くん?”

“什么?”

他的声音大部分落进了易拉罐里,瓮声瓮气的。

“…你不高兴?”

“不是…我是在想,你们真的很擅长Fan service。”

不咸不淡的语气里听不出话的意思,或者说他自己也不太能明白当下这种没来由的、有些空落落的心情要如何名状。衣更真绪兴致缺缺地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对上朔间凛月的视线。

充斥胸腔的全是微小又酸涩的情感。说出口来可能对方还会笑自己小题大做——什么嘛,毕竟是粉丝应对而已。换作是衣更真绪自己在街上被追随者认出来的话他也会做出一样亲切的回应,甚至可能会比朔间凛月的表现要更加热情一点;可是那并不一样。

眼看着交往对象亲密温柔地和其他女孩子亲近……所谓的什么工作需要、粉丝服务、职业素养,和这种心情的诱因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鲜少有这种感觉。

说实话,交往之后的衣更真绪仍然不习惯(或者说羞于)以恋人身份自居,也就很少会抱有别的想法、更别提主动做出像对方惯常那样的黏糊糊的行为。那曾招致了朔间凛月的几次抱怨,还附带着一些变本加厉的拥抱、吻还有别的什么。

可是,平时再怎么以繁忙为由乏于表露爱意或者是装得粗枝大叶,现在也实在无法对恋人和别人的亲密举动视而不见了。不管那仅仅是工作要求的营业而已还是别的什么也好,只是看着如此场面的同时,被迫面对的还有自己心底那份鲜少外露的深沉感情。



因为一方总是并不明白掩饰而好懂得很,也因为另一方向来聪明,短暂的沉默里朔间凛月就从微妙的气氛和对方郁闷的表情里读懂了些什么。他不无玩味地眯起那双红色的眼睛。

“这就觉得吃醋可不行,”他总觉得凛月故意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刺耳的洋洋自得,虽然他没能分清值得对方得意的到底是被粉丝所喜爱还是来自恋人难得的吃醋表现,“我的粉丝可不止这一个哦?”

“……但是你的男朋友只有一个。”



微小的不甘和少年的冲动让一记未经思考的直球脱口而出。那对衣更真绪来说是十分少见的。眸子里明晃晃像是绿色的湖水起了波澜,话语里任性和不满的意味足够明显了,实在不像自己——所以下一刻他就觉得脸颊和耳根腾地烫了起来,几分钟前天气导致的寒冷荡然无存。

对于恋人,他当然不是从未抱有爱意和独占欲,只是羞于承认而习惯将它们忽略过去压在心底。他很少主动去想,但那不代表没有——他也会在凛月撒娇依赖露出独独对他表现的样子时觉得安心与满足,那就像是多由对方维持的、终日包裹着恋情的甜腻厚重的糖衣。他有时也会抱怨对方太过粘人,而像今天这样,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内心掀起的波澜才让他醒悟般发觉了同样的心意,并惊觉自己也有着小小的占有欲,会像对方一般想要独占彼此…那份喜爱竟然会如此之深。

对的。他也会轻而易举地感到吃醋。




恋人罕见地坦诚直言心情显然让朔间凛月也有些吃惊,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没能说出话,几秒钟的沉默中只有手中易拉罐冒出的温暖蒸汽飘飘忽忽升上去。

“…听到了那就给个回答啊。”不然我也是会觉得尴尬的。衣更真绪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抱怨。

他吸了吸鼻子别开视线,有点对那句不像自己作风的失言感到酸楚和后悔,如果对方只是笑话揶揄自己的话要怎么办呢?…他又不愿去想,毕竟连无理取闹不依不饶的追问都已经出口了。



他仍然垂着眼睛,然后看到朔间凛月从视野上方靠近,伸手,给出一个稍微用力的拥抱来。

不同于平日里撒娇般的亲近动作的是迟迟没有松开。衣更真绪的脸颊贴上了对方的针织围巾,近在咫尺的低语和氤氲的吐息一起落在耳畔碎发上,有点痒。他还能从对方身上嗅到一丝小豆汤里暖而甜的砂糖气息。

“我大概知道ま~くん有多喜欢我啦。”

然后是碰在唇上浅尝辄止的柔软触感。衣更真绪没来得及躲闪,这次货真价实地带着砂糖的甜味。

“…Fan service可没有这个。”

凛月从近得失焦的距离里退开了一点,他得以清楚地看到那对红宝石里流转着来自街边的阑珊灯光和自己的身影。和诡计得逞时如出一辙的笑容餮足极了,是他从小到大最熟悉不过的样子,也是绝对不会在粉丝或者其他人面前流露出来的表情。

他们都应该知道的,朔间凛月恶趣味和任性依赖的对象永远只是衣更真绪而已——

当然“喜欢”也一样。



他又吸了吸鼻子重新去抱朔间凛月,那些莫须有的酸楚和不甘全都压在嘴边,跟着夜风消失在像抱怨又像示弱、零零碎碎不成句子的嘟囔里。他把脸埋在对方肩上说我又没有要你给我这个,凛月笑他,那以后也不要了吧,他说不行。





冬天的夜风还是很冷。不在舞台上而是在冬夜灯光稀疏行人稀少的街边,两个人都不再是聚光灯里万众瞩目备受喜爱的偶像;而此刻他们只作为唯一的恋人与彼此相拥,体温和那些秘而不宣的小心思透过厚重的冬衣交叠起来,真真切切触手可及。













……好想喝热饮啊!!

前情

缩图颜色会变好丑所以不涂shai儿了(……)

归档发现一个史诗巨坑……………看了看觉得,可真好吃啊
然后发现太久已经忘了想怎么写了(废物

我「绿蓝好嗑」
友人「你能不能饭个发型不一样的cp」
我「」

😅一点沙雕…关于前两天那个熊熊睡衣

阅读顺序自右至左~
😅存存 又搞了一点点…是这个一点点不是那个一点点

后面的故事也想了很多能不能搞出来就薛定谔了

knd是什么神仙………………………………

Pillow Talk

※凛绪 

※小短打 第一人称注意











隔着窗帘,我看见对面的灯光终于暗了下去。

夜里万籁俱寂。屋子里没有开灯,我还是能看得很清楚的:挂钟显示着刚过凌晨一点。还不太困,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去摸手机,几页工作材料的打印纸和中途开小差翻阅起的杂志糊里糊涂地堆在一边。

亮起来的屏幕冷光有一点刺眼。LINE聊天界面的最后一句话仍然停留在九点三十分,是他颇带正经风范地嫌我贫嘴,然后为自己开脱说还有事要做。然而关于对面刚刚才灭掉的灯光——我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敲出一行字发了过去;然而近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音量很小的消息提示音。

「会计大人工作结束啦?」

「才忙完,真是好困…」

在这种两边碰巧同时发话的时候,要是双方都立刻急着回复的话接下来一定就会变成驴唇不对马嘴的抢话说。我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顺着我讲下去的,所以余裕地停下片刻来等一句早已料到的回复。

「对啊,刚刚好。你怎么知道的?」

就说吧。我带着点得意对着屏幕无声地笑了起来,长出一口气把自己重新摔进柔软的枕头里。铜版纸杂志的书角有点硌到了肩膀,我没去管。

「看见你屋里的灯灭了。」

「噢。」



我当然是知道的。

从很久以前开始,窗户对面的灯光就是独属我的、在深夜里把握住在隔壁的他动向的依据,隐秘而且准确:我曾经还以总结规律为乐。

下楼和家人吃饭的时候灯是灭的,如果忙于工作晚归的话则通常回来就扎进房间,一直到深夜甚至凌晨;也有过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抱着通宵觉悟拼命的时候:偶尔房间的灯会一直亮下去,后来我才发觉那肯定是因为他直接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多傻呀。

这种时候给他的聊天窗口刷上一串表情或者毫无意义的标点符号什么都好——他的工作总需要用到手机自带的计算器程式,近在咫尺的提示音狂轰滥炸之后总是会醒过来的(所幸他没有开启静音模式的习惯,大概是执行部的培训不到位吧。小英的失职)。用不了多久对面的灯就会气馁妥协一般啪地灭掉,留在消息记录里我满满当当的垃圾信息和最后一句揶揄后面的是对面发来的简短的晚安。

而那似乎是每天晚上枕边最令人开心的回应了。



可是我又何尝不想面对面地看看他呢。单方面的沉默关注不为人知且没有负担,但是终归无法让人觉得满足。我当然想要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样陪在他身边偶尔打打岔聊上几句,看着他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无奈的责怪的或是伤脑筋的笑容,看着从侧脸边垂下的发丝遮住眼睛,再伸手去给他别到耳后。就算只能注视伏案工作的背影、总要被逼着看他喜欢得不得了的少年漫画也无伤大雅,静默无言的时间里能够陪伴着那个人就已经是一种慰藉了。至少于我而言如此。

在彼此都忙于工作的时间里、在不好直接见面的夜里,只有窗帘另一端的光源开了又灭。我学着从那里去读出他的一举一动,它的存在就这样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情的判断依据,还有对于那个人的、某些感情的寄托。



那盏灯刚刚被关掉,他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床上戳手机屏幕了,耳朵里大概还塞着那副有点用旧了的耳机。那是还在读国三时我们一起买的,在后来的日子里日渐增多的工作和那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的睡前听音乐的癖好让它陈旧得格外快。也许应该在下一次过节的时候给他送一副新的吧。

会在听中意的那个歌手吗,还是关系到录音工作的demo,又有没有可能是我前两天推荐过去的曲子呢。想着有的没的我戳过去一句话。

「早点休息吧?」

「当然。明天还要早起去接你…」

「睡得这么少,真是好辛苦呀。」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还能是谁,我再一次对着那条仿佛凭空播放出了他抱怨语气的句子笑起来,然后手机又振了一下。

「如果你每天早上能料理好自己,我倒是能多睡上一刻钟。」

「那你还是少睡会吧,毕竟ま~くん是抖M嘛。」

「魔鬼吧你…」

「是吸血鬼哦♪」

然后是片刻的寂静。我能够想到他肯定在一脸没辙地犹豫要怎么回复,就像平日里被呛住之后无可奈何地尝试反击。

「真是的。」

当然他通常是说不过我的,以一句模棱两可的抱怨结束了对话。然后屏幕上跟着蹦出来一条语音。

带着一点电流的失真和杂音,那个我早就熟稔于心的声音确确实实地响了起来。

“晚安——。”

他拖长的尾音像是在毫不掩饰地酝酿一个哈欠,和平日不同的、含糊不清的困倦语调有点好笑。我发现自己扬起了嘴角,然后对着话筒低声地开口。



“晚安。”